少年本来看到上官桀出头怔了一下,听了凉战的话又极浅地笑了下,胖虎眼角的余光看见后不由躲远了些。
以往见色起意的人可不少,但老板的客栈还是这么开了下来,其中缘由无常镇的人大多知晓,可惜凉战不是无常镇的人。
少年轻轻拍了一下上官桀的肩,靡丽慵懒的声线似乎就在耳畔响起:“这位小友,让让。”
上官桀耳根一红,默默收了手机械地往旁边走了一步。
凉战见状越发张狂,但是轻佻的笑还没有散去,上官桀就懵了。
谁也没看清少年怎么动的手,似乎只是挥了下袖袍,又似乎什么都没做,凉战人已经横飞出去,倒在了客栈外,在他手上一朵彼岸花刺破皮rou以rou眼可见的速度生长绽放——
“啊!!!!”花根扎进血rou,凉战杀猪般的叫声响彻一条街,客栈里的人才回过神来。
少年倚在柜台上,眼皮都懒得抬,依旧是眉目惊艳,让人脸红心跳,但也让人,敬而远之。
以往有人招惹老板,就是揍一顿了事,最多生气了就打得狠些,但像今日这般见血的情况少之又少,因此客栈里的食客也有些安静,老板的实力他们又一次有了认知。
那彼岸花开了也没有败,反而在小臂上方又开了一朵,极致的艳,顺着花瓣滴落的,是血。
美极,艳极,又带着血腥。
少年垂着眼,对于凉战惊天动地的嚎叫不为所动,而凉战猛地拔出自己的佩剑,竟想把自己胳膊砍断,反正断臂还能再生,而断臂之痛也比这样彼岸花从自己血管里扎根生长来得痛快。
“我劝你把刀收起来,或者往我这里砍——黄泉花既然在你血ye里扎了根,自然是哪里都可以长的。若是下一刻你头上长了一朵,岂不是要自己砍头?”少年手捻着一朵盛开的彼岸花,漫不经心地把它放在柜台上:“断臂再生,断头还能再生么。”
说着,凉战另一只手开始剧痛,那痛撕心裂肺,整个人脸色都变了:“美人向来都有几分脾气,老子理解。是我冒犯了你,我不打你注意了,你给老子把这术法解了!”
少年老板手顿了一下,抬眼看着门口若有所思,直接无视了凉战。
凉战惊惧又进退两难,害怕这个容色无双的少年,但是口头上还硬气得很。
“黄泉花开了自然是要送你进黄泉的,不然它开了做什么?”少年瞥了一眼滴落在地的血,然后吩咐胖虎:“该打烊了。”
座位上的人闻言竟也没有丝毫不满,看着老板急急忙忙地扒饭,开始收拾东西走人。
“打烊了?”一道声音似乎含着笑意,低沉又魔魅:“老板,要一间上房。”
客栈里瞬间安静下来,收拾东西的人也都停了一下看向门口,就连少年老板也不得不看向来人,微勾的唇又抿起,许久没有说话。
小二胖虎和客栈里的众人都被震了一下,且不说这个男人挑衅老板,但是这个男人本人就让人瞩目——这男人生得一张鬼斧神工的脸,俊美无俦,看着少年的眼神直接而炽热,不加掩饰。
上一个这么看着少年老板的人此刻还在门外鬼哭狼嚎,满身开花,众人瑟缩了一下。
上官云默默退了一步,做好这个男人飞出去的准备。
他们还在想这个男人会怎么死的时候,老板的目光终于放在了男人身上,长眉一挑,略微偏头对着小二道:“胖虎,等会儿让猴子收拾一间上房。”
嗯?
第3章 神魔战场
是他们听错了吧?
说好不住店呢?
凉战率先卖惨,即使痛得龇牙咧嘴也不服软:“美人你怎么能以貌取人,他——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还没说完,那个男人转眼看着他,一双墨瞳里情绪幽深晦暗,叫人看不真切,袖袍中指尖一缕黑焰闪逝,凉战就开始惨叫起来,那惨叫仿佛杀猪一般,旁人都只以为老板又生气了,但溁烬能看到凉战身上破皮而出盛开的彼岸花上一层黑焰并不是很显眼,更显得诡秘。
老板状若无奈:“没办法,我打不过他。”
“还打烊吗?”男子目光游移了几圈,终于落在老板身上时,似乎凝在了他身上,半晌都不错开,溁烬本想嘲讽两句,对上男子目光时却瞬间无言,只得转开了眼。
男子的眼神似乎蕴着化不开的悲伤,又带着近乎疯魔的某种执念。
“打,你是最后一个。”老板摆摆手,转身上楼,踩在楼梯时右脚上一根红绳露了一瞬,男子抬步跟了上去。
“不是,你们给老子回来,你们就这么把老子丢在这里了?”凉战面目狰狞,痛不欲生但是还能盯着美人的背影。
老板似乎偏头了,又似乎没有,一缕墨青色的长发扬起,缓缓消失在二楼长廊上,与此同时凉战身上的彼岸花凋谢,附在彼岸花上的黑焰也随着花朵灭了。
跟着老板上楼的男子若有似无地瞥了一眼凉战,魔瞳里有杀机一晃而过,快得让人怀疑产生了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