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溁烬,”凤无殇说:“按道理在这个秘境里,你并不是彼岸仙株的主人,但为什么还能使用彼岸的法术?”
“仙株认主认的是魂,又不是身体,你这问题好生奇怪。”溁烬单手支着下巴,想来他与魔尊大人,本该没什么交集才对,怎么就能这样坐在一起慢慢聊天了呢。
凤无殇不多言,陪着溁烬吹风。
“尊主大人,我们不过认识几天,怎么像是认识了几百年一样。”
凤无殇还没来得及开口,就有人踏上水面。
“诶,小溁烬?”花茶仙王第二次看到凤无殇和溁烬,颇为诧异:“你们也来看彼岸?”
“嗯呢,花茶姐姐。”溁烬笑了下。
花茶仙王极其熟练地逼了一滴Jing血落在彼岸花上,才对着溁烬笑:“小孩子要早点睡觉,不许贪玩。”
眼看着花茶仙王化作凤凰真身飞走,凤无殇才问道:“你们都是这样养着这花的?”
溁烬说:“这花比这梧桐树的年岁都大,看着恹恹的罢了,早不知长了几万年了,倒也不必如此喂养。只是凤凰族总怕它哪天没了,才这般养着。”
“你是讨厌这花,还是讨厌凤凰族?怎么说话总这么不客气。”凤无殇伸手揉了一把溁烬的头,溁烬脸色一黑,忍了:“我是讨厌这个梦境。”
“溁烬,你有没有想过······”凤无殇似乎想说什么,但一偏头溁烬已经闭上了眼,头还一点一点的,凤无殇轻笑一声,到底是孩子的身体,容易犯困啊。
“你有没有想过,你不是小凤凰啊······彼岸。”
“你怎么又来了?”凤无殇刚把溁烬用外袍裹着抱进怀里,就看到一个颇为眼熟的人,无偿在他旁边坐下,怀里也抱了一个白嫩嫩的小娃,叹气:“渡劫啊。”
“浮生?”
“无心既然说了凤凰后人是我的情劫,而千年之后还活着的凤凰就是这俩。我情劫既然不是你抱着的那个,那应该就是我抱着的这个了。劫这种东西,情深缘浅是为劫,情浅缘深也为劫,倒不知是何历法。”
“若是我命中注定有一劫,其实童养媳也不错。”无偿笑道:“至少听话。
“你这是找童养媳还是养女儿呢。”凤无殇提醒道:“你可还记得你亲手抹去三生缘上名字的事儿,你这一抹可算是容易,再想刻上去可就难了。”
无偿皱眉看着浮生,换了个话题:“他到底是什么情况,你搞清楚了吗?”
“没有。”凤无殇抬眼看向星空:“知道这个幻境跟千年前有什么不一样吗?”
“嗯?”
“千年前的神魔幻境,是没有星空的。”凤无殇道:“凤凰族自出生开始这里就是战场,也是没有星空的。所以——”
“所以这个幻境,也许不是凤凰的意念。”无偿很快了悟:“莫非跟梧桐树有关?这梧桐树是有灵的。”
“也许吧。”
此刻抬眼望天,确实能看到满眼的星空。在仙界千年过去,他都快忘了,神魔战场是没有星空的,此刻抬头的这片星空,比仙界更美,更清晰,仿佛就这样真实地存在在那里。
“怎么,你俩是抱着媳妇儿谈人生呢?”样貌颇为妖孽的和尚啧啧两声:“合着你俩是约好了去偷孩子了?偷来当童养媳么?”
“秃子,你——”无偿还没说完,佛渡就继续叭叭:“你什么你啊,兄弟们,我承认你们两个老男人恨嫁心切,但是追求你俩的仙子叠起来都有半棵梧桐树这么高了,犯不着去偷人家的孩子。好了,现在把孩子还回去,我来找你俩回去商量大事呢。”
凤无殇指尖一点黑焰落在佛渡身上,佛渡立刻捏了一个金刚罩护身:“干什么,想杀人灭口吗?见色忘友?我找了你俩好久,还是无心卜了一卦说你俩在这儿我才寻过来的。嘿呀,你俩在这里抱着童养媳看星星谈人生不亦乐乎,我可是把鞋底板都磨破了······”
溁烬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闹醒了,死亡凝视落在佛渡身上虽然没有半分威慑力,但是动手却一点也不含糊,彼岸花在佛渡身边炸开,红色的火焰带起的热浪翻涌,生生把佛渡的护身金刚罩炸开,然后把毫无防备的佛渡炸得灰头土脸。
“再说一句?”溁烬nai声nai气地威胁。
佛渡:“······”
“我——”
“你什么你,把浮生闹醒了我今天就尝尝驴打滚的味道!”溁烬从凤无殇怀里跳下来,使了个术法托起无偿怀里的浮生,化了小凤凰真身带着浮生飞了。
凤无殇:“对了,我刚忘了问,你是怎么把浮生抱出来的?”
无偿:“偷的。”
佛渡:“······”
第9章 开端
“到底是什么事,现在可以说了?”凤无殇和无偿愣是被佛渡从梧桐给逮回了无忧城,被迫坐在了无心的帐篷里。
“我觉得我需要一个解释。”无心说,他衣衫有些凌乱,甚至外袍还没有穿:“你们三个大半夜进我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