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以为兄弟打从一个娘胎出来,同住一个屋檐下十几年,吃同锅菜、盖同一条被子,甚至穿同一件内裤,就会个性相合,那可是天大的笑话。若是每对兄弟都是兄友弟恭、相亲相爱的话,怎麽还会有「兄弟阋墙」这句成语呢?
我跟我弟倒还不到「兄弟阋墙」的地步,但感情也是冷漠到可以了。我跟他从小就不对盘,我老是跑出去外面跟野孩子一起鬼混,但他却安安静静的在家里读书写字,结果就是我因为成绩太差而挨父母骂,而那家伙却拿了第一名。我总是记得一幕,当我被罚站反省时,他却好整以暇的坐在窗前看他的书。我满心不悦的盯着他看,但他却眼皮也不抬一下,目光总是放在书本上。我看着他白晰的脸庞,立体的五官,纤细的手指,心里五味杂陈─他到底是不屑我,还是?
但我从不怀疑我跟他的血缘关系,因为我们两个只差了三分钟就来到这世界上。我想,搞不好他心里会觉得很呕,他一切比我优秀(除了类似的外表),但却因为那三分钟而要叫我一声「哥哥」。但我也很不爽啊!明明只差了三分钟,在同一个起跑点上面的我们,为什麽就有那麽大的差异。就连性向,好像也不一样。
当我跟他同时升上国中,身体似乎也在同时发生了变化。这种变化当然在我的预料之内,因为小时候跟那些狐群狗党们不晓得看了多少A片,巴望不得快点长大,好好到美眉堆里巡狩一番。我有时心里会窃思,要是他在某一天发现了他自己老二上方开始长出一根根卷毛,搞不好会吓到呢!而他那根东西,又会长什麽样子呢?
随着身体向大人急速转变时,我也惊觉自己除了毛越长越多,屌越来越长,声音变的粗到不行外,我竟然不喜欢班上的大眼睛班花,却老是偷看着坐我斜前方沈庆瑜的背影。以前的沈庆瑜是我们那群小鬼中的一员,但国小的时候他长的又黑又乾又矮,一付不起眼的样子,在「猴囝仔」们惹事後,总是他第一个被抓到。所谓男大十八变,上了国中後的沈庆瑜,身高抽高到180公分,原本不起眼的身材也变的健壮许多,最重要的是他的脸,简直是帅到一个不行。不过还好,他的智商并没有随着他身体成长,每当下课时总会问我「要不要去尿尿」、「要不要去福利社」、「要不要去打篮球」,在古灵Jing怪的我的背後,十足「大」跟班的样子。莫名其妙的是,班上有许多女生「眼睛糊到蛤仔rou」偷偷的暗恋他,但他却跟木头一样什麽都不知道,倒是喜欢天天跟我腻在一起,有此「艳福」,那我也就来者不拒罗。当我跟沈庆瑜在走廊打闹的同时,眼角的余光常常会看到教室里的某个角落,那个我从不熟稔的弟弟,正开心的在教导大眼睛班花甯筱珊英文,两个人状似亲腻。哼!连把马子都比我还快,我果然是样样输他……。
我所读的国中,还有着以往升学主义的陋习,升上国三的那个暑假进行了能力分班。不读书的我跟资质驽钝的沈庆瑜被分到B段的10班,我弟跟大眼妹则进了A段班1班,两个班级在不同楼层,所以平日看到那家伙的时间,也只有在他补习回来到进房读书的那几十分钟,还有短短几分钟的早、晚餐时光。反观我跟沈庆瑜,没了功课压力,就是天天玩在一起,好不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