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剥皮地狱执掌者,真是名不虚传。不但能够剥皮伪装成炼魂师,甚至竟然还能够剥下人皮,以死气填充作为自己的武器傀儡吗?”
“必须要毁掉那条通道!”
他话音落下,半跪在地上持握着断剑,几乎整个身体都被剑光笼罩的长风瞬身体微微一动。
两道潦草的线条凭空勾勒而出,勉强构成了一道门形,端木城主从另一方推开门走出来。
“说起来,我真的很期待你们看到接下来这一幕的表情。”她嘶哑着声音开口,饶是遇到这样猝不及防的打击,语调却依然昂然向上。
蓬瀛剑尊的剑光虚影径直朝着漩涡斩去,一下一下,每一道剑芒闪过,便化作千万道更西校的微芒,但是锋锐的气息丝毫不减,精准无比地同那些铺天盖地降下的冥河之水迎面撞上!
待气浪平复后,先前端木城主站立的地方已然出现了深如峡谷的一道恐怖裂痕,若是人站在那里,怕是要被炸成碎屑。
“叮!”
“这是……”
她站在通道正前方,手中的巨大剪刀被她双手持握着,刀尖向下插在湿润的烂泥之中。
一旦让阎罗完全打开这条通道,幽都大军就会毫无阻拦杀到魂界,届时麻烦就不是他们几个能解决的了。
双方的较量一时间陷入了僵持。
清脆的剑鸣声带着铮铮之音,回荡于天地之间。
她快速穿梭在魂兽群之间,死死护着身后的齐知意,天空上时不时落下一道惊人的剑光跟随斩落,她如今已经有些吃力了。
几人对视一眼,达成了一致。
“你们以为打碎通道,这一次就算是赢了吗?陛下已经复苏,而你们倾注了无数希望的继任者们几乎全盘覆灭,接下来等待你们整个魂界的是什么不必我多说。我能等一次成百上千年,就能等第二次。”
天穹之上,蓬瀛剑尊的那道剑意分身毫不留情,追踪着紫衣阎罗厮杀而去。
说完,她华丽的裙角再次扬起一圈紫色的幽芒,这抹光芒甚至在她的眼底也染出了一抹紫意。
长风瞬手中紧握着那柄断剑,他整个人像是背负着仿佛等同一座大山般沉重的压力,发丝也好衣衫也罢,也不知是被汗水还是被这冥河雨
而方才那个炼魂师模样的恐怖生物则是骤然破碎,只剩下无数片干瘪的人皮破碎成渣,掉落在裂缝深处。
那是唯有幽都阎罗才能操控的幽都之门,它扭曲着,在其后方是一片浓稠的黑色,毫无生命气息,唯有长久的死寂。
光芒化作一粒惊人的紫色流星,快速飞向天空顶端,像是在锁定某个方位,短暂的悬在了天空之上。
紫衣阎罗双眸微微眯起。
那些原本被提前召唤出来准备侵略丘墟的魂兽大军仿佛浪潮,在头顶源源不断的冥河之水的浸润下不断生出,铺天盖地的朝着众炼魂师袭来!
“这一次我们的计划竟然被魂师盟提前知晓破坏了,恐怕只能放弃通道了。”
其中朝着自己这边扑来的身影时,端木城主的瞳孔骤然一缩。
哪怕是心中一万个不甘心和不敢置信,紫衣阎罗也不得不承认,这一次的计划已经完全颠覆自己预想的计划了。
要放弃自己好不容易搏来的占据丘墟的机会,这无疑让她咬牙切齿,但是相较之下,能够成功唤醒鬼帝并且为其塑造一具合适的身躯,也算是赢了。
迎着他飞掠而来的不是魂兽,而是一张分外眼熟的面孔,那是昔日曾经和他一起并肩征战中幽城,却不幸陨落在那片死亡之地的炼魂师同伴!
“中幽城碎片……归来!”
众人一步步朝着天顶上方的通道逼近,后者在锋锐的剑光之中不断缩小,方才仿佛还要将天地淹没的这场冥河暴雨,逐渐变得越来越微弱,演变成为了淅沥小雨。
紫衣阎罗的裙角荡开惊人的一圈涟漪,在她的身后,一道幽暗的通道正在缓缓展开。
佟三月眯眼一望,“那似乎是召唤幽都碎片的烙印,常酒几乎全员负伤,前行困难,恐怕还未远离那附近,怕是要受到威胁!”
下一刻,一道恐怖的气浪在端木城主的头顶轰然炸开!
但是后者似乎同样早有准备。
岁月仿佛没有在这位道友的身躯上残留下痕迹,然而这位同伴却在快速接近端木城主时,唇角扬起一抹狰狞的笑容。
剑芒交织密集之处,竟然化作一道无法逾越的剑网,但凡有从中涌出的幽魂,甚至是拘魂使和判官,都等不到亮相的机会,就被快速绞杀成死气,彻底消弭于天地间。
他眼中的痛色越发深沉,缓声一叹。
“不好!”
而端木和伊秋散同样在配合着上方的剑意分身,一边牵制着紫衣阎罗,一边不断尝试切断通道。
她抬起一只手,掌心向上,将一道紫色的光辉打入天穹!
下方,佟三月和第一分队的几人也加入了战局,在无边无际的魂兽浪潮中厮杀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