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藏不露。符狗还把咱们当兄弟吗?
—符狗那种万人迷,跟你当兄弟迟早你要弯。
—来点灵魂层次的交流!
—哈哈哈哈哈哈XSWL。
符衷皱着鼻子刷完了聊天记录,随口骂了一句,假装潜水,把消息设为免打扰。他设置好闹铃,把手机塞进枕头底下。卧室里陷入了茫茫的黑暗,窗帘上倒映着方块形的光斑。长官的床大而柔软,就像家里的那张。符衷想到了家。他睡不着,扭过头看着季垚的侧脸。季垚的头发散在枕头上,鼻梁高挺,呼吸匀长。符衷想伸出手去摸,但还是忍住了。
忽然季垚动了动,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挨近了符衷一点,伸出一条手臂把符衷给圈住了。
“首长,您睡着了吗?”符衷轻声问。
没人应,季垚还是陷在他深不可测的睡梦里。符衷的眼睛亮亮的,他无声无息地笑起来,闭上眼睛睡觉。这下他睡得着了。
第5章 去办公室
季垚醒来的时候天仍旧是黑的,太阳不会升起来了。他翻了个身,身上的毛毯和被子闷得他有点发汗,季垚把毯子掀开,早晨沁凉的寒气顿时让他打了个寒噤,浑身都舒畅起来了。黑魆魆的房间外飞着荧荧亮光,好似星斗,但季垚知道那是假的。他睁着眼睛躺在床上,刚从冗长睡梦里挣脱出来的他不可避免地露出疲态。
他看了看旁边的枕头,枕套光滑平整,好似一晚上都这样空着。季垚把手伸到那边去,床铺里还留着一点淡薄的余温,但已经与冰凉没什么两样了。符衷早早地起床,然后又悄悄地离开了。
一种奇怪的失落和孤独袭击了他,季垚越想越烦躁,猛地把头埋进枕头里使劲捂着。等发泄完了之后他习惯性地摸摸床头,摸到了手机,打开一看才发现现在是早上九点半。
距离吹起床号已经过了三个小时,季垚无奈地放下手,打算破罐子破摔了。这时有人打进了电话,季垚见是山花,就接了起来:“刚起,什么事?”
“老天,你刚起?三土,你知不知道今天有例会?”
“我知道。例会结束了吗?扣分就扣分吧,无所谓了。”季垚从床上坐起来,埋着头,往后理顺头发。
山花好言好语:“例会刚结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主要就说了说时间局的日常管理。你缺席了会议,部长叫你中午去他的办公室,另外自觉去领罚。”
季垚默然了一会儿,撇了一下嘴角,闭眼揉了揉眼球:“知道了,多谢你转达。”
他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到一边去,接着他又像想起了什么事,捞过手机专门看了看他和符衷的聊天框,不过符衷没有给他发消息来。季垚一口气堵在胸口,这下他彻底把手机丢开了。他把枕头翻起来垫在腰后,长臂伸过去把放在柜子上的墨绿色玻璃烟盒拿过来,抽了一根细烟卷在盖子上碰了碰。
不紧不慢地点燃了烟头,他靠在软枕上自顾自抽起来。烟雾弥漫,黑暗的房间里只有烟头的火光一闪一灭,他透过那烟雾迷迷糊糊地看到了什么人的倒影。
符衷六点钟起来去晨训。先是素质训练,然后喊着号子跑圈。跑完出了一身汗,刚把外套脱掉,陈巍就把刚擦了汗之后冒着一股馊味的毛巾丢到符衷脑袋上去。符衷一怒而起,扯下毛巾捆住陈巍的头,把他熏得嗷嗷怪叫。陈巍嚷嚷着叫唤,扭动着灵活的身子想从符衷手下挣脱出来,旁边五爷和八胖哄笑着伸手去摸他屁股。符衷松了毛巾,不忘在陈巍屁股上补了一脚。
“符狗我跟你说件事。”陈巍喝了口淡盐水,踩着训练单臂平举的杠铃开口道,“昨晚我给你打了个电话,为什么是季垚接的?”
符衷抬起眼皮盯着陈巍的脸,要把他盯出一个洞来:“他叫我去帮忙买点东西,我就去了,手机忘了带在身上。所以你该知道这是什么回事儿了吧?你刚好打了个电话过去,他刚好接上了。停下你们那乱七八糟的猜想,我的手机没被没收,我也不是万人迷。”
陈巍瞪大了双眼,他忙跑到符衷旁边坐下,手撑在膝盖上:“昨儿都那么晚了,首长还使唤你去做这做那?”
这次符衷没说话,笑着拧开了淡盐水的瓶盖,仰起脖子喝了一口。八胖拍一把旁边的林城:“六弟,你不是说七哥是因为聊sao才被没收手机的吗?”
“等一下,我排第六,符狗第七,你第八,为什么我是六弟他是七哥?”
“这重要吗?”
符衷笑着薅了林城头发,八胖把林城抱起来甩了个圈。陈巍在一旁怡然自得地吹口哨,晨练之后的休息时分总是这么美好!跑道另一头走过来几个人,看牌子是内部调查科的干员。利索的女干员走了过来,她摊开文件夹,再挨个把这群人审视了一遍。调查科的干员们都有一双鹰眼、一副鲨鱼般Yin森的面孔。最后她点了符衷的名,让他即刻动身去部长办公室一趟。
“陈狗,我去一趟办公室,要是碰上点名帮我说一声。”符衷把水瓶子扔给陈巍,扯下搭在栏杆上的外套披在身上,“一定要记得帮我说明情况,我不想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