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巍把吸管插进酸nai瓶里,看着符衷的后脑勺说:“符狗要不你搬来我这里住几天?咱俩兄弟两个好照顾。”
“谁照顾谁?只能我照顾你罢了!你先给我个充分的理由,我一人一套房住得舒舒服服的,为啥来你这遭罪?做梦!醒醒,你想都不要想!”
“可是我的生活完全不能自理啊。”陈巍有点委屈,把缝了针的伤口指给符衷看,“你看,我现在就是个残疾人。”
符衷抄起茶几上一本书飞到陈巍头上去,陈巍打了个呼哨,伸手稳稳地接住了。符衷把叠起来的腿放下,头也不回地说:“你这个废物能不能有点上进心?首长被烧成那样也没见人家喊痛,你就在这里要死要活?”
陈巍丢开书,瘪着嘴说:“你果然喜欢季垚不喜欢我。”
“谁他妈要喜欢你?”符衷猛地回过身从沙发靠背上头看着陈巍,“你这样子哪会找得到女朋友,你就等着打一辈子光棍吧!”
这又说到了陈巍的痛处,因为他前阵子刚和女友分手了,女友抛弃陈巍的理由是他们性别不同。
对此陈巍百思不得其解。
符衷帮陈巍把垃圾收拾干净,整理了一下屋子。陈巍一个劲唠唠叨叨地说个不停,不管有没有人关心他都能愉快地说上好一阵,符衷默不作声地听着他将众多Jing彩纷呈的好故事侃侃道来。
他们一块儿坐在沙发上看着屏幕里的黑白画面,符衷最后还是没忍住给季垚发了消息。他的手机屏幕亮着,陈巍正把一罐挂霜花生递给他,凑过去的时候一眼扫到了手机上的备注名。
“细腰?”陈巍惊讶的声音陡然响亮起来,甚至盖过了电影里的对白,“老天,你给谁备注得这么sao?你真有女朋友了?快给我看看,看看你们配不配得上!”
说着他要去抢符衷的手机,符衷见势不妙迅速按灭了屏幕,将手机死死护住,两人坐在沙发上打了起来。
“陈老师是感情专家了,你这个处男还啥都不懂,快来让我教教你如何经营一段美好的爱情!”
“滚吧!你跟哪个女朋友待过三个月以上?”
“你这就不懂啦!不管他在一起多久,总归是在一起过。跟你这童子军比起来,我经验总比你丰富,要知道陈老师是专业人士。”
符衷气得直骂他,陈巍像牛皮糖一样黏在他身上。闹了一阵后陈巍消停了,他腿上的伤还疼着,经不起折腾。陈巍仰面躺在沙发靠背上,手搁着肚皮,惬意地眯起眼睛盯着《卡萨布兰卡》。符衷坐在一旁,抱着手机不作一声地捻着线衫出神,少顷之后他淡淡地开了口:“陈老师,问你个问题。”
陈巍马上睁开双眼,抖擞起Jing神,鲤鱼打挺弹了起来:“你说,我听着呢。”
“我喜欢一个人,真的很喜欢他。但我不知道他喜不喜欢我。我想和他待在一起,但他嫌我烦,这该怎么办?”
符衷神色忧郁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里熄了屏的手机,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它。陈巍见他脸色不好,知道他是在真心提问,看来符衷最近确实为情所困,林城一说一个准。陈巍细想了一番,摆出一副毋庸置疑的神色说:“依我看,这种人除掉不喜欢你的可能性,多半就是傲娇。”
“万一他真的不喜欢我呢?”
“放屁,你这条件还有谁看不上?谁要是看不上你,那她全宇宙找不到另一个比你更好的了。”
“我要怎样才能知道他喜不喜欢我?”
陈巍挪挪屁股,说:“你看看你,先别急着嫌弃我,你这下还不是啥都不懂了吧?喜欢一个人看他的眼神都能看出来,当然我知道你眼神差,所以你就要看他的表现了!”
“什么表现?”
“老天!你再死板一点都可以去当冲浪板了,七哥。”陈巍难以置信地摇摇头,“看他会不会吃你醋。要是他喜欢你,什么飞醋斜醋歪醋都吃,那会儿你就该知道他究竟爱不爱你了。”
“那我要怎样才能让他吃醋?”
“你这个呆瓜,找个机会故意当着她面跟别人熟络,看她用不用眼神把你千刀万剐。”
符衷想了想,点头:“他好像不太喜欢我与某些人走太近。”
“那就对了!”陈巍兴冲冲地大笑起来,重重地拍了拍符衷的肩膀,“她准是喜欢你没跑了!你那么爱她,她也一定会对你至死不渝的。”
听了这话后符衷才笑了笑,他垂着睫毛,眼里的忧伤稍微淡了些。坐在沙发看完了老电影,符衷把灯打开,说:“我要回去了,电影不错,碟子借我几天,我想再看几遍。”
陈巍笑嘻嘻地就把碟子给他了,冲他狡狯眨眨眼睛,祝他和女朋友百年好合。符衷佯怒着回怼了他一句,然后罩上外套,挎好背包出门去了。他走在路上看看手机,季垚没有给他发消息来。
瑟瑟秋风轻柔地扑在他脸面上,吹去了在陈巍家里烘出来的热意。他走过一道道路灯,含着下巴,将自己包裹在密不透风的气泡里。符衷知道自己没有女朋友,那只不过是陈巍的幻想,陈巍万万不会想到符衷会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