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茫然地抬起头,看着肖卓铭问道:“他是谁?”
肖卓铭怒骂:“我/Cao/你/妈!”
正坐在外边休息的齐明利教授端着水杯在喝热水,他面前的桌板上摊着一本画册,齐明利伸手翻过一页。忽地一阵气流撞向他,一条手臂猛地卡住他的下巴,粗暴地把他从椅子上提起来。
手里的水杯当啷一声摔在地上,椅子也被踢倒了,溅开的水满地都是,冒着氤氲的热气。齐明利被锁住喉咙,抬手扳住锁他的手臂,却发现对方的肌rou硬得像钢铁。可怜的老教授脸涨得通红,回过手肘击打符衷的腹部,却被他一下扣住手腕,然后一条冰凉的东西从他手腕上穿过,拉过右边肩膀,把整只手都反折过来。
齐明利痛喊了一声,额头红得发亮,眼镜也歪掉了,密密麻麻的汗珠正沿着颧骨往下流。他的手臂被折脱臼了,符衷准确无误地错了他一根筋的位置,半边身体顿时剧痛难忍。
冰凉的东西是风衣腰带,符衷敞开着衣襟,里面穿着整套的执行部制服,胸前的雄鹰巨树闪闪发光。他把齐明利控制住,面对着缓缓打开的金属门,抬起装有消音器的枪顶在齐明利的太阳xue上:“听说你从我的记忆中删掉了一个人?”
“噢......天哪!”齐明利痛得说不出话,“老天,我都已经89岁了......”
符衷咬住后槽牙,把齐明利拖进手术室,踹开一条椅子,将教授的头猛地按在金属桌板上,发出哐啷的巨响。符衷压住他的脸颊,用枪死死抵住太阳xue,手指扣在扳机上,枪里子弹满匣。
肖卓铭在电脑上破译密码,她这些天跟在齐明利旁边工作,记住了他在这台电脑上的所有Cao作,包括一个小小的开机指令。她看了眼符衷的动作,说:“我一直以为你很温柔的。”
“哦,我很温柔吗?”符衷偏过头问,提起膝盖在齐明利的大腿上重击了一下,让他老实一点,“我不记得自己是个温柔的人。难道我只对谁温柔过吗?”
肖卓铭抬起眼睛,手上的动作却没停,默然了一会儿之后回答:“你确实只对某个人温柔过。”
“哦,那个人是谁呢?”
“你现在已经忘掉他了。”
“这么重要的人都敢删。”符衷猛地扯紧拴住齐明利的腰带,让他又发出一声哀嚎,89岁的老人可禁不住这么折腾,“但你忘了删掉我小时候的记忆,教授。本来我都忘记了,但被你这么一弄,我的记忆分区全都被唤醒了。我和他在很小的时候见过,只有两次,但那是一切的开始。”
说完后他问肖卓铭:“肖医生,我和他后来怎么样了?”
肖卓铭回答:“你和他后来相爱了。你们很相爱,也很幸福。”
“原来我爱他。”符衷说,“我只要知道这一点就够了。”
第204章 芭蕉不雨
白逐从金属门后面走出来,林仪风跟在她身后,外面写着“规范Cao作”的牌子再一次在符阳夏视线里出现了。白逐正低头与林仪风说着手里一份表格,她换上了白褂,但首饰并没有摘掉。
符阳夏没有出声,他站在过道尽头,后面就是灯光透亮的手术室,此时手术室里正上演着暴力行为。白逐把视线从表格上转开的时候,步子猛地停顿了一下,符阳夏抬起枪对准了她的额头。
林仪风抄着裤兜,他的臂弯里挂着自己的外套,符阳夏瞟了一眼,几片雪花还没被掸掉。林仪风的踩着皮鞋停留在原地,在白逐身后大概十五厘米的地方,抬起眼睛和符阳夏对视。
白逐的唇线紧绷了一会儿,她盯着消音器前端的子弹出口,目光在符阳夏脸上扫了一圈,然后越过他清晰地看到手术室里三个人在如何对峙。白逐不慌不忙地甩掉了手里的表格。
“噢,我只是上去了一趟,回来就大变样了。”白逐说,她距离枪口只有几米远,被甩开的纸头胡乱散布在地板上,“林六,你刚才在上面跟我扯东扯西,是故意拖住我,好给他们制造可乘之机是吧?”
林仪风没说话,白逐朝符阳夏举起手做投降姿态,偏过头说:“我敢保证你那该死的西装下面藏着两条枪。”
符阳夏撩开长外套,露出他交叉绑在背后的两条皮带,一把枪插在腰间。符阳夏把那支枪抽出来。他说:“现在有两条枪了。你觉得那条先开?左边,还是右边?”
白逐看着两个枪口对准自己,身后忽然传来轻微的声响,她知道那是林仪风从手上的外套下面拔出了藏匿已久的伯莱塔——在白逐看到他的第一眼,她就已经觉察到了伯莱塔的存在。
伯莱塔同样指着白逐的发髻,几缕白发从蓬松的髻子里垂下来,林仪风看着那几缕蜷曲的头发在眼前晃了晃,说:“不过我也没扯什么无聊的东西不是吗?你现在都知道分子粉碎系统的存在了。”
“现在我竟然被曾经的盟友拿枪指着脑袋,这未必是件好事。”白逐回答,她虽然举着手,但神色并不慌张,仿佛理应如此,“你们是想在这里挑起内讧制造事端好把我们各个击破吗?”
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