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狼将军看着少年的背影。
那个少年羸弱的像是个女孩,可他却又像是一只野狗一样,狰狞而活。
你把他扔在长安,他便是长安最风流的公子,敢与帝王谋天下。最终他在长安一切努力都已经白费,他却仍旧是那副天地任之的样子。
你把他扔在居庸关,他便拼尽性命守住这座早已被帝王抛弃的城池。
他总能舍命杀出一条活路,纵使狰狞,但他活着。
“喂,我会活着回来的。”走出长廊的少年突然说:“我的一生虽然草莽,但我还是想把我的故事讲给别人听听。”
“毕竟……我的故事里还有很多人。”
07
城外的一切都在燃烧,呼吸中都是血腥和火焰的气息。
他带过来的五十人所剩只有身后的楚泽了,那些异兽根本不是凡人所能应付的了得。
鲜血溅落在铠甲上。
跟在他身后的楚泽突然从马上跌落,男人痛苦地哀嚎着,他的大腿被整条撕断。
子尘马上回头将异兽砍杀,他翻身下马,扯下发间的额带绑在男人腿上。
“少主,你在干什么!”楚泽拽着子尘的衣领。
子尘近乎崩溃的摇着头,“活着,给我活着。你不能死。”
跟在他身后的死士已经全部牺牲,楚泽是最后一个了……
他不能……他不能再失去楚泽了。
他真的不想再死人了。
“少主,走啊!”楚泽咬着牙喊着,脖颈间的青筋崩裂。
“我不能走。我要带你回去……”子尘绑紧男人腿上绑着的额带,温热的鲜血涌在他手上。
“少主,这长城上每一刻都在死人!女儿峰的百姓还在等你,居庸关里所有的人也都在等着你,你没有时间浪费在这里!所有人都在拿性命等你!”
“你是皇轩家的少主!你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你不能为任何人停下!”楚泽嘶吼地喊道:“走,走啊!”
“少主……好好活下去”男人松开了少年的衣领。
他拿出火石,用尽最后的力气擦出一星火来。
男人的身上都是异兽的血……
子尘看着火焰中的男人,他捂着自己的嘴,眼泪从脸上血迹中流下。
他想起很久以前那个说好会带他回皇轩家的男人,那个在沙漠中化作讹火的男人。
他说他是皇轩家的种子,他要去生根,去发芽。
他想起他的父亲对他说过:“你可以残暴,但绝不能懦弱。因为你挥剑所指的方向,便是所有人向死的战场……”
走吧,去厮杀,去奋战。
你还要把你的故事讲给别人,让别人好好听听,那些故事里的人。女儿峰。
群狼环伺,所有的人都被困在山上。
据说很久以前那些丈夫在边关驻守的女人是不能到军中看望丈夫的,于是她们涉过万岭千山,登上这座山峰,从这里遥遥地看着他们的丈夫。
“喂,都给我消停点,要不是姐姐要拿你们填阵,我真想现在就把你们全杀掉。”芬里厄抱着长刀坐在山崖上,“没有人会来救你们的,城中的人早就自顾不暇了。”
女人颤抖地抱着怀里大哭的孩子,“乖啊,我们不哭……”
“你们,早就被舍弃了,明白吗?就像是牧民扔掉注定活不久的幼羊一样。”芬里厄颇为嘲讽地说。
“可怜你们不过是寻常百姓,死了多少都没什么的。”
护送百姓离城的胜遇握紧了手中的剑,但他什么都不能做。
他知道那个男人有多么强大和多么的可怕……而且没有任何人性可言。
任何的轻举妄动都可能换来男人的暴怒。
“是少主!是我们皇轩家的烬少主!”
人群中突然有人喊道。
所有人都看向那个人颤抖的手指所指的方向。
山下的少年浴血而来,没有人知道他经历了多少的厮杀。
“那就是皇轩家的少主吗?”女人看着黄昏中身披鲜血的少年问。
“是,是我们皇轩家的少主。”胜遇声音颤抖着说。
少年抹去脸上的鲜血,他抬头看着山峰上的人。
他到了,他会带他们回去的。
鲜血从他身上数不清的伤口处流出。
“他会死的。”芬里厄抱着长刀看着少年一脸无所谓的说。
披着头巾的女人突然笑了,“那不是那天帮我抹腌料的孩子吗……明明看上去还是个孩子啊。”
“我在边关长大,他们说曾经有位皇轩家的家主带着三十万铁骑和半个江湖而来,救了漠北所有的百姓。”
“我一直以为那只是话本,可如今,我信了……”
“我们卑贱,不过是漠北的草,野火烧了,明年还会有新的。可如今,居然有位皇轩家的少主来救我们……够了,已经够了。”
女人看着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