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尘猛然将手中的剑向后刺去。
鲜血溅在了他手上。
“你……怎么可能找到我在这。”禄存将军狞笑着捂住自己的伤口。
“我没找你,我只是守住我自己的地方。”子尘抽出剑。
然而禄存将军腹部的伤口却已rou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着。
“皇轩烬,我早就不是凡人之身了。你杀不死我的。”禄存将军狞笑着说。
“哦,那我就杀到你死。”子尘再次挥剑,他挥剑的速度快到甚至看不清残影。
少年的眼白山黑水,黑白分明,可眼下的血痕却妖冶而狰狞。
禄存将军的身体不停受伤而后再次愈合硬化着,而少年却只是不停向前挥着剑。
兽化的利爪无数次从少年身上划过。
少年身上全部都是自己的鲜血。
可他像是不知疼痛一样,丝毫没有躲避。
鲜血在他体内燃烧着。
或许他只是一具机械罢了,没有疼痛,就这样一直战至损毁。
他厮杀着,像是愚人执拗地挥动着手中的柳条要砍断巨石一般。
鲜血不停溅落在云台上,四下的雪早已被糟蹋得不成样子。
寺庙的大门被破开。
大雄殿内庄严宝相的三世佛慈悲隐忍。
一切如来,身语意业,无不清净。
子尘站在巨大的佛前。
他的身影瘦弱单薄。
手中握着沾血的剑。
若佛慈悲,他总该怜我。
可佛不怜我,于是我只好化身阿修罗。
少年像是有些痴狂地笑着,然后再次不顾一切地挥剑。
前几日那个老和尚晒好的经文被溅上鲜血。
再也闻不到香火的气息,除了铁锈的气息,再无其他。
禄存将军拼命躲避着少年的剑刃。
可他的剑却像是避无可避一样。
少年的眼凶狠地像是在夜里追捕着猎物的恶狼。
他手中的剑一次次挥落,一次次砍入兽化的rou体。
飞檐上悬着的青铜钟被砍落,红绸堆委落地。
子尘手中的剑已经被砍断了。
他看了看手上的剑,笑了一下,将剑扔到一边。
然后向着跌倒在地的禄存将军一步一步走了过去。
他直接揪起了禄存将军的衣领,然后猛然挥拳。
想杀人的话,什么都可以。
刀可以,剑可以,折扇可以,人心可以……赤手空拳,也能杀他个鲜血四溅。
少年像是不知疲倦一样一次次挥拳。
云台之上的鲜血沿着台阶缓缓流下。
17
“若我死,倘埋我骨长城北,与尔同戮万古敌……”
漠北的荒城中像是有人唱着那首北地的歌谣。
夫诸捂住腹部的伤口,咬着牙从瞭望台的尸堆中爬了起来。
赵亦鸣的尸体躺在他身边,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死的,怎么死的。
夫诸合上赵亦鸣的眼,拿起旁边沾血的鼓槌。
他拼尽全力地敲响着巨大的夔鼓。
鼓槌上的鲜血在夔鼓上溅落抹开,像是写意泼墨山水画用血画成。
他不敢停下。
他甚至什么都不敢想。
“有人吗……?”
还有人么?
来人啊!
有几只异兽沿着女墙爬了上来。
夫诸咬着牙,不顾一切地敲着夔鼓。
可最终,没有任何人。
风吹过城中百棵系着玄色额带的老槐树。
夫诸跌倒在地,手中的鼓槌垂落。
他看向在瞭望台砖石缝隙中长出的一朵小花。
花很小,隐约看得出来是要开了。
数月来,漠北天冷的怪异,除了荒草,见不着绿色。
这朵花从酒寻节那天就开始打骨朵了。
他其实没想守什么皇图霸业,没想守什么百姓万民,他……就想守住这朵花。
夫诸解下头上的盔甲,罩在那朵在风中摇曳的小花上。
他捡起血泊中的剑,向异兽冲去!
“我乃江南皇轩!”
若我死……倘埋我骨长城南,与尔同看太平世。
18
春日的祭祀上,年轻的首领戴着白色的羽冠。
那是最好的时候啊。
有花草,有鸟羽,有互相喜欢的男女,有孩子有老人。
那些人宰杀牺牲,浴风而舞,击鼓奏乐。
所有人自由自在地在天地间舞蹈。
作者有话要说:“想起来了,我叫皇轩烬。江南皇轩家的皇轩烬。”
第154章 昏日行于空
Chapter55昏日行于空
我们畜牧牛羊, 大地畜牧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