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青年把他的心意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里。
饶是司机再迟钝,联想一下今天所发生的一切,他隐隐约约也能感觉到些不对。
——他们感情破裂了?!
这想法陡然出现在他脑子里,吓得他连忙掏手机,迅速拨通了沈晏文的电话。
——
“你安心住在这里就行了,其他的不用考虑。”男人站在窗边,远眺着别处的风景,“不想开车的话不用勉强做司机,你想做什么直接跟我提,我会尽量满足你。”
苏昼递了杯茶水到他手边:“……沈总,您对我也太好了,我怎么受得起……”“你受得起。”沈晏文这么说着,瞥了眼他手里的茶,却没有接,“我不爱喝茶,以后不用给我泡茶。”
“哦哦……我记住了。”
苏昼不好意思地收回手,顺势将杯子放到了一旁;他再看向沈晏文的脸,心里像有只蚂蚁在爬似的痒。
这种话从完美男人沈晏文的嘴里说出来,杀伤力巨大。
苏昼自认为是直男,有人委托他到沈氏上班,要他接近沈晏文,他都单纯是为了钱,没有别的想法。当意识到沈晏文对他的好,带着浓浓的暧昧时,他有点慌,却又不那么想拒绝。
如果能傍上沈晏文,就等于有了用不完的钱。
就像现在他身处的这套房子,别说买了,他租都不敢租这地段。
……所以性向这种东西,还重要吗?
苏昼抿着嘴,有些小心,有些拘谨地再走近了一步。沈晏文就在他面前极近处,他手微微发颤地抬起来,徐徐箍住沈晏文的腰。
然后再用胸口,贴上他的背。
“干什么?”沈晏文转过身,扶着他的肩膀拉开距离。
苏昼慌了阵脚,低着头眼神四处乱飘:“我、我……”
“有话可以直说。”
苏昼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您对我这么好,难道不是……”
“不是,”男人直白道,“我想你知道,我结婚了。”
“知道……”
“你不用做这种事,也不要太轻贱自己。”沈晏文认真道,“我说过了,你和我一个故人长得很像,你可以当成是你运气好,你需要任何帮助我都会帮你;但我不需要你这样……况且他不会这样。”
“我知道了,”苏昼的头埋得更低了,仿佛是因为“轻贱”二字感觉羞愧,“对不起沈总……”
“也不用道歉。”沈晏文说,“就当是多了个朋友,亲人……能帮你的人。”
男人话音刚落,手机便震了。
他轻声说了句“我接个电话”,随后又面向窗边,拿出手机看了看:“……怎么,太太有事?”
司机小李犹犹豫豫道:“沈总,我感觉太太好像不太对劲儿……”
“直说。”
“是这样的沈总,中午的时候,太太带了饭去集团里,然后朱里说您在外面工作……”
男人的手忽地握紧了几分:“接着说。”
“我以为太太就会说回去,但太太突然说要去‘池柳苑’看看……”
“然后呢?”
“我也不知道具体怎么了,太太让我在停车场等着,他自己上去了。出来之后太太说想去咖啡厅坐坐,然后来了个女的,戴墨镜,不知道长什么样子;太太跟她聊了一会儿,她就走了。然后太太一个人在咖啡厅里坐了半小时,刚出来就说想自己走走,让我别跟着……”
“他现在人在哪里?”
“不知道……”
沈晏文没再废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苏昼在旁小心地问:“是有什么急事么……您去处理就好,不用管我的……”
“嗯,”沈晏文直接道,“你有什么事就打给我,我先走了。”
“好……”
——谭少琛怎么会知道池柳苑?
——女人是谁?沈晏姝吗?
——他……他们知道多少?
一连串的疑问在沈晏文脑子里打转,他飞快离开了苏昼那里,直接开车往自宅走。路上他特意通知朱里推掉之后的工作和应酬,在每一个等红灯的时候都忍不住焦躁。
等他到家时,日头已经开始下沉。
谭少琛当然不在家——如果他真的知道了很多,说不定会直接离开;毕竟从一开始,谭少琛就想着离开。
男人焦躁地在客厅等着,几次想出去找,又被理智说服该等待。
因为找,他也不知道能去哪里找。
谭少琛的人生里只有他和谭家,除此之外是一片空白。他甚至不知道谭少琛除了念书之外,喜欢干什么,喜欢去哪里;过去谭少琛还会雷打不动地遛狗,随着狗没了,谭少琛仿佛再没有其他事可以做。
期间沈晏文想了千万种可能,却不知道里面哪种会变成现实。
很快天黑了,很快晚饭点过了,很快夜就深了。
沈晏文在客厅里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