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随心里轻轻一跳,脑子还没转过弯来,下意识就说:“不知道,我刚刚也睡了。”
林继衡一拍桌子:“看,我们人证物证俱全,画押认罪吧你!”
司越斜了他一眼,抬脚就往他小腿踹过去,林继衡笑嘻嘻地躲开了,然后转头对宁随道:“哎宁随,你昨天的历史卷子能借我一下吗?”
“在桌上,直接拿吧。”宁随抽了张纸巾擦拭手上的水珠,随口道。
“哪呢?”林继衡正凑过去要翻,司越就伸手过去,准确地抽出了宁随夹在课本里的历史试卷递过去。
“谢啦。”数学老师抱着教案和试卷走进来,潘正航上前分发卷子,林继衡也回了自己的座位。
因为那次发烧,宁随没参加1班自己组织的第二次重考,但第一次考试的成绩出来后,他的排名也不低,虽说偏科程度依旧令人发指,不过并没有出现传说中直接交白卷的情况。
相比成绩不够好,1班人更讨厌的行为是态度不端和恃才放旷。偏科可以证明一个人的天赋,却不能证明一个人的能力。毕竟任何人都可以专注地做好自己喜欢的事,但能控制住自己、坚持把不喜欢的事也做好,那可就太难了。
如今宁随“改邪归正”,每天按时上课勤交作业,迟到旷课记录表再也没有他的姓名,再加上性格好长得好,原本那些对他很有微词的同学便逐渐看他顺眼起来,如今的宁随倒还真是如司越所说的那样受欢迎。
欢迎他的人自然也包括了林继衡。
林继衡人送别称十四少,这个外号的来源究竟是“他与全年级十四个班都建立了友好合作的外交关系”还是“全校他认识的人加一块能填满十四个班”已经不可考了,但大家一致认为,他如果能把这份社交天赋用在学习上,分分钟能踩在司越头上蹦迪。
他野他浪他爱玩,但他是个好班长。
从当上1班班长的第一天起,林继衡同学就以维护班级和平为己任,同样都是班委,比起司越这个只挂名不干活、象征意义大于实际作用的吉祥物,林继衡甚至能清楚记得分班前每个人的原属班级。
虽说1班有一大半都是原高一时期的重点班学生,但也还有其他非重点班的学生。尤其是宁随和陆思睿,他俩本来是高一10班的,一般来说同一年级的教室基本都在一起,彼此之间好歹能混个脸熟,唯独10班是个例外,他们的教室在隔壁那栋教学楼里,地理上的天然隔阂使得他们在整个高一里几乎就是另类。林继衡和陆思睿成为同桌后,便时常带着他与其它同学接触熟悉,帮他融入班级,而宁随也在司越的监督下,每天按时到校上课,还愿意出借自己的笔记试卷给有需要的同学,班长大人相信,一定是自己那颗关爱同学的赤子之心感动了天地,才换来了今日的万事如意。
在补课开始的半个月后,高二一班成功培养出了和谐友爱互帮互助的优良班级氛围,林继衡一边照着宁随的试卷订正答案,一边老怀大慰地觉得自己终于可以安详地闭上眼睛了。
然而世事无常风云莫测,三天后,英年瞑目的十四少被迫诈尸。
林继衡心里苦啊,为什么Cao心的事情永远没完呢!
作者有话要说: 这本是去年写的啦,第一次写文水平有限,虽然二修但是只改了很明显的错误,其他不成熟的问题都保留了,就当提醒自己努力进步_(:з)∠)_
☆、班级矛盾
能促进同学关系进步的方法分为两类,要么一起干坏事,要么一起干好事。
林继衡十分懂得把握这两者间的尺度,班级重组到现在,他那几套组合拳打下来,连陆思睿都交到了好几个新朋友,只有宁随依然绝世而独立,从病好到现在,除了8班的言颂之外,他就只跟司越一个人吃饭。
为什么呢?
因为在短暂的班级和谐之后,他俩被全班同学联手排挤了。
老杨是个很活泼也很有想法的班主任,她跟其他科任老师商量,每天留一道难度很高的压轴题给班上的同学当课外拓展。
这些题目各有特点,比如说物理题又叫丝瓜题,数学题又叫苦瓜题,古诗鉴赏叫白萝卜题,阅读理解叫胡萝卜题……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学生答对了哪道题就可以去食堂点哪种菜,反过来说,如果只能答对一两题,那第二天就只能吃一两种菜。
这种非典型手段迫使1班学生们迅速抱成一团,你不会的题我教你,我不爱吃的菜跟你换,我们必须联起手来才能对抗老师们惨无人道的禁食攻击。
因此在南岐一中的食堂里,别人都是三三两两凑在一起,难得能见到六七个人同桌吃饭,但高二1班回回都是十几个人以上扎堆进食,整条长桌从头到尾全让他们班占了,大家互通有无,番茄毒唯和黄瓜握手言和,玉米苦手跟土豆相拥而泣,什么班级矛盾粉籍对立通通都不存在了,和谐友好的班魂飘荡在红旗下,简直是和平幸福的人间天堂。
然而,就算是天堂也要分普通天使和六翼天使,阶级矛盾是人类永恒的话题,具体到高二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