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彧齐左手把人捞在自己怀里,全身颤抖着,强烈的心悸还有心慌铺天盖地的过来,嗓子眼儿处被涌上来的血水呛了两口。
“啸……啸衍……”柏彧齐鼻头一酸,小声地叫他。
此时此刻,柏彧齐才发现自己竟然如此渴望听到他的声音。
平时一直在他耳边的声音,为什么,想要了却得不到?
为什么总要在失去后才明白,自己到底是丢了这个世界上最值得放在心里藏一辈子的宝贝。
“有没有人啊?”柏彧齐抱着失去意识的淤啸衍,忍着身上不受控地颤抖,开口问。
“有没有人——”柏彧齐急红了眼,抬头环顾,四下寂寥,唯有他二人身影落叶做伴。
夜风呼呼,吹起两人脚边的一片绿叶。
“来人!”
“快来人!”
“求求你们快来……”柏彧齐下巴抵到淤啸衍的额头处,他的整张脸都好冰好冰。
“啸衍……”柏彧齐胡乱抬手搓了搓淤啸衍的脸,右手干涸结痂的血迹刮擦着掌心。
“你别睡了好不好?啸衍。”
“我害怕……我害怕,啸衍,我害怕……”柏彧齐低下头,感受两人贴在一起的肌肤在慢慢降温。
他还想钻他怀里,还想被他揉着脑袋说不怕,有他在。
“我该怎么办?啸衍,我要干嘛啊,你告诉我。”柏彧齐捂着淤啸衍有些冰冷的脸,不知道能这种情况能不能做心肺复苏。
“来人啊——”柏彧齐用尽全身所有力气,抱着淤啸衍仰天大嚎。
“啸衍……”柏彧齐喊累了,这次换他紧紧抱着人,缓缓合上眼皮。
……
“小齐哥?我好像听见小齐哥的声音了!”悦悦急忙道。
“小齐哥——”悦悦边走边喊。
“小齐哥!淤老师!”王星走过来跟着喊。
“悦悦?”柏彧齐在坡底听到远处传来声音。
“悦悦!”
“悦悦!!!”柏彧齐又一嗓子嚎出去。
“小齐哥!”悦悦拿着手电边晃边喊,晃到一半看见了坡下的两个人,定睛一瞧,悦悦两腿一软,差点跌下去。
“小齐哥……”
他们两衣服破破烂烂的,脸上全是沙土血迹。
才两个小时没见,怎么他们俩就这样了呢?
“悦悦!快!快叫医生!啸衍他昏迷了!你快叫医生来!”柏彧齐抱着淤啸衍,刚动了下腿,钻心的痛直窜眼眶。
……
“淤老师情况紧急,村子没设备啊!”随行的医生快速检查了一遍。
“要什么设备?啥?这……这镇里也没有啊……县离这儿还有一个小时的路程……”村长急得团团转,揪着头发愁这可怎么办啊!
“悦悦,给家里打电话,打庄园的电话!”柏彧齐握着淤啸衍的手,急得直跳。
等悦悦打通电话,柏彧齐一把抢过来:“喂?”
“管家先生,是我……”
“隆防镇吗?好!”柏彧齐利索挂了电话,“十五分钟后直升机在镇上等我们,快走!”
悦悦扶起已经有点站不住的柏彧齐,迅速上了急救车,其他人才缓过神,急匆匆跟着他上车往镇上狂飙。
-
直升飞机直接降落到凉城第一中心医院。
赤着脚站在急救室门口的柏彧齐,两眼通红看着急救室门上的红灯亮起,身侧捏着悦悦借来拖鞋的手微微颤着。
柏彧齐没站几分钟,急救室门突然被推开,走出一位穿着白衣服的护士,手里抱着文件夹问:“病人家属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 柏某人离婚日记第七十三篇:
啸衍……
第75章
“是我。”
柏彧齐回神,接过护士递来的急救协议书责任书等等。
无论之后何时离婚,眼下他还是淤啸衍的合法爱人。
柏彧齐搓了搓脸,聚焦有些模糊涣散的视线,像是在做一个重大抉择般,拿起笔稳住右手签了自己的大名。
等护士进去后,王星接过柏彧齐递上来的工资卡去办手续交费事宜。
悦悦、村里代表、节目组的负责人还有在凉城谈合作的万旭明也急匆匆赶来,原本狭窄的急救通道已经围满了人。
淤啸衍在拍摄过程中受伤,这对节目还有淤啸衍团队来说无疑是一次极大的考验。
但柏彧齐在淤啸衍与他一同滚下山坡的瞬间,脑子这个东西也跟着滚下沟去。
拎在手上的拖鞋不知道穿,赤脚一路踩出多少细碎伤口也不知痛,不懂凉。
那个会心疼他脚凉,会蹲下给他穿鞋的人,因为他,躺在眼前冒着红灯的急救室里。
万旭明派人遣散多余的人,只留团队自己人在内,这个时候不宜人多。
节目组的人也只能被迫在附近的酒店安置,至于有多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