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木。”禹木的声音很低很轻,也是撇开着脸,没有看他。
“雨幕?下雨的雨?”
“尧舜禹的禹,木头的木。”
景辞兀自想了一下,“好特别的名字。”
禹木没答,还陷在刚刚的吻中,脸红成一片。
“你是哪个班的?”景辞接着问。
“高二七班。”
“我是高三二班的。”景辞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起身拿了两片创口贴,又坐下来,递给禹木,“给我贴上。”
“啊?”
“你咬的。”
禹木咽了咽口水,“我给你舔一舔就好了。”
“嗯?”
“嗯。”禹木没做过多解释,低着头呐呐道。
景辞捞起他的腰,把他的头按在自己脖子上,“舔吧。”
禹木为他这句话羞耻得浑身发红,将那溢出的血ye舔掉,舌头来回在伤口处扫动。他感到景辞将他搂得更紧了,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过一会景辞的伤口就不再流血,基本愈合了。
“校医帮你跟老班请过假了,午休你就在这休息一下吧。”景辞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所作所为简直就是个变态,轻轻松开禹木,见他敛着眼,还是一副满目水光的样子,又忍不住摸了一把他雪白的小脸,“对不起。”
“嗯?”
景辞笑笑,“待会要自习了,我先回班了。”
“你......”禹木急急叫了一声,语气哀求,“你别告诉别人。”
“你害怕?”
禹木点点头,随即又立马摇摇头。
景辞再次没忍住笑了,在他脸上很轻地吻了一下,“别怕,我不会说的。你咬了我,我也咬了你,算扯平了。”
可是,我的咬跟你的不一样啊……禹木咬着唇没敢说,眼看着他挥挥手,心情极好似的离开了。
而禹木整个下午脑袋都是轻飘飘的,老师在说什么他一点都没听进去,用眼镜遮住眼睛,恍恍惚惚地发呆。不断想起那个吻,景辞身上的气息,还有他的血ye......
想到这,禹木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比起鸡血、猪血、鸭血,甚至妈妈的血都要甘甜醇厚。想起那血ye注入自己喉咙的瞬间,禹木就浑身灼热了。
不过想起那个吻,禹木心里很不舒服。怎么会有这样轻浮的人?随随便便就能亲别人。哼!
晚上回到宿舍,禹木用手机给妈妈打了个电话,电话那头的声音不断嘱咐絮叨,禹木听着听着就攥紧被子,无声地哭。
“小木,你怎么了?”妈妈听出了不对,小心翼翼地问。
禹木拼命咽下喉咙里的哽咽,让声音听起来正常,“没事啊,别担心我了。”
“有什么事就告诉妈啊,妈妈知道你……”她后半句消失了,但两人都知道那是什么,“如果连妈都不说,你一个人怎么办。”
禹木死死咬着被头,眼泪哗啦啦地往下流。
其实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都有抑郁的倾向。
他现在的妈妈并不是他的亲生母亲,他的生母在他五岁的时候将他辗转带到B市,抛弃在小巷子里。那时候的他已经记事了,但是他在日后的每一个梦里都看不清母亲的脸。被抛弃的情景一遍遍反复,但母亲始终是个模糊的影子。
是周星雪将他捡走抚养长大,相依为命至今,禹木不愿让她失望,但他并不是多聪明的孩子,成绩徘徊在中下游,害怕老师也害怕同学,性子默默无闻甚至有些惹人讨厌。再这样下去,或许明年连个二本都考不上,稀里糊涂地上完大学,未来又怎么样呢?
他会娶妻生子吗?他这样的体质......能得到爱吗?
命运的巨石似乎就悬在他的上方,迫切地要将他压死。
幸福什么的,总觉得那么难。
“我没事的。”禹木轻声安慰妈妈,“我还换了个新同桌,是班级第一,跟我调到一个宿舍了。他很照顾我的。我们班主任也......”
窸窸窣窣在被窝里说了一通,他才挂了电话,心里越发想家了。
周五下午不用上晚自习,一下课,禹木就归心似箭地冲回宿舍收拾书包,以最快速度出了校门。
其实他很讨厌上学,看着那高高的围了校园一整圈,已经有点斑驳的铁栅栏,他就一阵恐慌,这里真像个牢笼。那些背着沉重的书包,戴着厚眼镜,满脸痘痘的学生陆陆续续走出,都没什么朝气,就像被无形的枷锁禁锢,最好的青春都拧巴拧巴,整个人被狠狠挤压过似的。
“滴——”在往公交站台走的时候,一阵车的喇叭声突然响起,吓了他一跳,转头看去,景辞正坐在一辆黑色轿车的副驾驶座上,冲他笑。
“Hi~”
禹木吓了一跳,不自觉地就攥紧了书包的两根肩带,呼吸都收敛了点,“你......你怎么在这?”
“回家啊。”景辞轻笑,“你家在哪?”
禹木警惕地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