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思幽幽道:“你这人,怎么就一点都不上道?”
钱达一哽。
从他出生到现在,还是第一次被别人说不上道。
“你看不出来吗?”李承思轻叹道:“你没发现少族长很喜欢我们公子?”
“那又怎样,公子怜惜他罢了,”钱达怒道,“这是他欺骗公子的理由吗?”
李承思无语道:“不是那种喜欢!”
“不是那种还有……”钱达道,说着,察觉李承思话中意思,他顿时瞪大眼睛:“你瞎说什么?!公子只是将小七当做弟弟,怎么会有那种想法,荒唐!”
“哦……”李承思语调挑起:“真的?”
“—听说你们公子最喜欢看的就是美女之流,而且一直与余窕有干系,那护身镜的确是他给余窕的,是吧?”
李承思这句话问完,钱达也想到这一头,愣了愣,方才的语气忽然不坚定起来:“那又如何?”
“自从认识小七,他可有再犯那臭毛病?”
钱达:“……”
李承思:“这不就是了,我看我们公子对少族长也不一般,以他的脾性……”
若非是心有好感,也难得是这么有耐心去对待一个人。
“我得去看个孩子,”方宁书话语坦诚,提起小七,想到那张小脸和可以任意揉捏的小脾气,心情不由舒坦起来,笑眯眯道:“我将他安置好便回来。”
厉焕喝了口茶,神色很淡。
方宁书手指桌子上不安分的扣了两下,而后一口将茶饮尽:“我先去了,等会见。”
话罢,他便转身离开,眉宇带笑,即便不猜也能知道他现在的心情极好。
厉焕将茶杯放到碟中,看着茶水中的倒影,半晌,才轻啧一声。
方宁书联系上是钱达是在他递信到明珠阁之后,两人约在三清馆中见面。
许久未与他们见面,他来得有些早,但也没等多久,很快外面便有脚步嘈杂的声音响起和外面侍者的“请”字响起,方宁书勾了勾唇看过去
入目便是钱达一张苍白憔悴的脸。
他短暂一愣,正欲问怎么回事,便看到侍人扶起帘子后一小小的身影迈了进来。
小七一身玄衣,衣物浮华流溢,脑袋上扣着一顶黑金小冠,额间两缕碎发,落在脸颊旁边,直直看过来,一如既往乖张漂亮的眉眼带着几些不属于年纪的成熟,微微一笑。
方宁书瞬间有些手痒。
“公子。”他道。
方宁书道:“过来。”
厉焕嘴边的笑弧不变,抬脚向前走去,但他刚动半步,钱达就若垂死惊醒一半突然活了,立即向前一步到方宁书面前,握住他的手道:“公子,您好久都不在……”
话未说完,钱达就注意到他此时状态,连忙问道:“您身上为什么有绷带?怎么脸色变得这么苍白?”
厉焕笑容一滞。
方宁书:“……”
嫩白的小手没摸到,反而触感极其粗糙,他心中微哽,但怎么说都是对自己关心,方宁书不太过冷淡,点了点头:“说来话长,你们一直在明珠阁待着?”
他早被抓走了!钱达满腹苦水,却一句话都不能说,含泪憋屈,只点头道:“公子,我们和小七那里都没去。”
“最近方氏很乱,你的做法不错,”方宁书含颚首肯,不易察觉的将手抽回,看向小七:“站在那边做什么,到我这里来。”
“公子!”钱达又往前倾将他的手握住,眼睛好像抽搐般不知在做什么。
方宁书凝眉,直接问道:“你在干什么?”
钱达:“……”
他拉着方宁书的手不放,方宁书好笑,但和他磨蹭久了也有些累了,板下脸,“够了,松开。”
钱达下意识松开他的手。
方宁书淡淡扫了他一眼,招手向小七。
钱达阻止不得,着急非常,眼睁睁看着那个骗子走近了方宁书。厉焕唇角的笑意越来越深,倾身向方宁书靠近过去。
方宁书拉着人的手没多想就往怀中一引。
毕竟是自己一手养好的崽,近十天不见自然会想,嗅到他衣服上的淡香,他嘴唇勾起,浑身放松下来:“最近乖——”
咚。
心跳的声音响起。
厉焕凑近他的身体,脑袋磕在眼前之人的颈窝处,眸子闲闲垂下,久违的装模作样亲昵,手臂环住方宁书的腰身,确定了此人确实骨骼比起他要纤细,心中轻啧。
方宁书浑身僵硬。
厉焕没有察觉,像之前一样窝进方宁书怀中,手指圈了他一些头发,靠在他肩边:“公子瘦了,有坏人欺负你是不是?”
第39章
厉焕的声音就在耳边,气息喷在他的颈窝,激起一阵颤栗,方宁书浑身僵成一个木头,但在他怀中的人却毫不知觉。
厉焕已经没有初时的抵触,方宁书此人虽说鬼心思多,但为人还算良善,